群山萬壑赴荊門,生長明妃尚有村;一去紫台連朔漠,獨留青冢向黃昏。
畫圖省識春風面,環珮空歸月夜魂;千載琵琶作胡語,分明怨恨曲中論。
──杜甫〈詠懷古跡〉
長城內外,自古便是中國與匈奴兩大民族交戰的血線。漢武帝打破兩國的和平格局,傾畢生之力,對匈奴發動掃蕩性的戰爭;這場勝利的果實,直到漢宣帝時期才真正收割——匈奴終究俯首稱臣。
呼韓邪單於為了民族的生存,在投降派與不降派的激辯之後,做出了理性的抉擇,入朝稱降,成為漢朝空前的盛事。而堅持不投降、不肯辱沒祖先榮光的郅支單於,率眾西走中亞,最終被西域漢軍攻殺滅種。其後,漢元帝將王昭君許配給呼韓邪單於,開啟了漢匈關係和平共存、共榮的新紀元。在漢匈「戰爭與和平」的天平上,昭君正代表著和平的穩定力量。
昭君是個有骨氣、有智慧的女子——與其老死冷宮,不如出塞和番。射手座擁有極高的智性與想像力,善於力創新局:能迅速抓住大勢、想出新點子,而且馬上行動。這份勇氣與智謀,絕非一般女子所能比擬。
射手座的思緒馳騁千里、無遠弗屆,才能產生「一去紫台連朔漠」的決心與勇氣。他們具備獨立思考的智慧,少有前思後想的顧慮,敢於獨排眾議,毅然踏上「千載琵琶作胡語」的不歸路。
驕傲自持的射手座,最痛恨被人傷害。當年在漢宮遭畫工毛延壽醜化容貌、打入冷宮,倒不如選擇「出走」。所謂「分明怨恨曲中論」,恐怕怨漢的成分,多於怨胡吧!「青冢向黃昏」,就此定格為歷史的鏡頭。
反觀今日,「和番」的昭君何其多——不少人以取得綠卡為樂,早已沒有了那份身不由己的悲涼,哪還有什麼「怨恨曲中論」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