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為我們只是萍水相逢,你的出現卻讓我平靜的生活泛起波瀾。也許是這顆心早已冰涼太久,是你的笑容讓我重新感受到溫暖。我們之間彷彿隔著一層玻璃——看似很近,卻永遠無法觸及。或許,你永遠不會知道,我究竟愛你有多深。

好想上網瘋狂地找他,我不知道這已經是一天中的第幾次了。我在回憶中拼湊他的樣子:「藍色的鴨舌帽、長長的睫毛、一雙乾淨的白球鞋,年輕而純淨的臉,笑起來滿臉陽光燦爛。」這就是他留給我的全部記憶,因為我們只見過兩次面。
他是我好朋友的弟弟,一個比我小一歲的天蠍座男孩。
2002年3月1日,我和男朋友分手了,心裡沒有遺憾。我笑著對自己說:一個人的生活更精彩。
2002年3月8日,朋友邀我去逛街,本不想去,卻拗不過她們。在街上走散後再次碰面時,朋友身邊多了一個很陽光的男孩,他讓我想起初夏陽光下、風中不斷跳動的樹葉。朋友說,這是她弟弟。他脫下帽子,露出一顆光光的頭,我忍不住笑了。我們坐在街頭,什麼也不做,卻覺得很快樂。
我以為,這只是一個擦身而過的人。
四月裡的一天,朋友借我的手機和弟弟傳短信聊天。我突然要外出,便替她回覆:「你姐晚上再和你聯繫。」不知出於什麼心情,我又加了一句:「你頭髮長長了嗎?」他驚訝地回問:「你是誰?你怎麼知道的?」我故意不說,讓他猜,只說我們還一起逛過街。他說:「你是不是坐在我姐旁邊的那個?」我笑著回他:你感覺真準!
就這樣,從清晨睜眼的「早安」,到半夜兩三點的「晚安」,我們一直用短信聊著天。那是美好的一個星期,每一天都在期待中度過。
漸漸地,我這隻巨蟹願意從殼裡爬出來,透過那片跳動的樹葉仰望天空;漸漸地,我也開始害怕——怕自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,怕某一天不再如此時該怎麼辦,更怕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付出了感情。其實後來才明白,就在那一個星期裡,我已經愛上了他。是天蠍座的熱情,讓我不顧一切地願意在他點燃的火焰中跳舞,即使燒成灰燼也在所不惜。
巨蟹座的女孩一旦真正付出感情,占有欲會比任何人都強烈。我曾以為,這就是我追尋一生的愛情——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。
我們誰也沒有說破,我想順其自然也許更好。於是,巨蟹座的天性讓我一等再等……
直到突然從朋友那裡得知,他早已有一個感情很好的女朋友。那一刻,我感到窒息。我只能以朋友的身份——也只能以朋友的身份——質問他為什麼對我隱瞞,他卻避而不答。我知道,一切都結束了,我只是做了一場美麗的夢。
第二次見面時,他帶著他的女朋友站在我面前。我知道,他還是選擇了她。一樣年輕而純淨的臉,一樣長長的睫毛,一樣的白球鞋,卻離我那麼遠。曾經有一股衝動想做些什麼把他留在身邊,但巨蟹座的天性,終究教會了我放棄。
我的心在默默哭泣,臉上卻堆滿笑容,裝出一副老朋友重逢的模樣。道別時,他回過頭來看我,我忍住了,沒有哭出來。
後來他告訴我,他的女朋友說,我們不像只見過兩次面的朋友,倒像認識了很久很久。我苦笑著回答:「我們本來就認識很久了啊!那是心靈上的認識,不是更珍貴嗎?」
我們仍保持著短信聯繫,也會在網上見面,只是不再像那一個星期。我們都知道彼此之間隔著一些什麼,只是誰也不說。
我曾無數次痛下決心斷了聯繫,無數次刪去他的號碼,可每一次的結局,都是我瘋狂地在網上搜尋他的身影。我覺得不甘心——為什麼痛苦的只有我一個?
也許,我是愛上了從那片樹葉下看天空的感覺;也許,我愛上的從來不只是他,而是那段敢於從殼裡爬出來、奮不顧身去愛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