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遇見他之前,我一直以為想念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;直到如今,思念卻像影子般緊緊跟隨著我,讓我寢食難安。原來,孤獨是從愛上一個人的那一刻開始的。
我們的相遇純屬偶然,你來得快,走得也快,就像做了一場夢——而我至今不知道,什麼時候才能從這場夢中真正醒來。

時間如流星般飛逝,心中的思念卻不曾隨歲月淡去。在認識天秤座的他之前,我的心境猶如大海般風平浪靜;自從他毫無預警地闖入,「想念」二字便從此伴我左右。
我從沒想過,一個人的出現能讓生活產生如此大的改變。他就像畫筆,在我這張白紙上添上許多迷人的色彩;但同時,這張白紙最終也因為他,染上了無法避免的傷痕。
我們的相遇,或許只能用「陰錯陽差」來形容;聚散來得快、去得也快,恍如一場夢。真正相處的機會並不多,見面時彼此的話也不多。
照理說,射手座的我應該活潑開朗,但面對他,我總是欲言又止——深怕說錯一句話會讓他介意,所以始終不敢主動開啟話題。幸好天性開朗搞笑的他,總會不時拋出新話題,或講些令人哭笑不得的笑話。和他在一起,我覺得很安心,因為不必擔心冷場的尷尬悄然降臨。
隨著時間流逝,我們的關係卻在不知不覺間逐漸變質。第三次、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之後,我們變得生疏,他的電話越來越少,到最後幾乎斷了聯絡。我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,只知道那時的我,好想好想見他一面,好想好想撥通電話,卻始終找不到開口的理由。
思念與日俱增,我終究還是拿起了話筒。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,是他冷若冰霜的一句:「有什麼事?」語氣裡沒有絲毫溫度。我只能慌亂地找個藉口:「最近沒有上網嗎?」他以同樣平淡的口吻回答:「最近忙,沒有時間!」短短幾句一問一答,便結束了這通電話。
掛上電話的那一刻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,浸濕了整個枕頭。從那以後,即使再怎麼想念,我也強忍著不再打給他。後來,我鼓起勇氣寄了一封電子郵件,告訴他「我喜歡他」,但他沒有任何回覆。從此,我們就像斷了線的風箏,再也沒有聯繫;而我,仍得獨自承受那份錐心的痛。
很快地,日曆翻過了新的一年。一次偶然的上線,我們又碰上了面。簡單的問候之後,他告訴我:他交到了一個老婆,是位上海女孩,過年時還來過這裡,甚至把她的照片傳給了我看。
是啊,她真的很漂亮、也很可愛,小巧玲瓏,很適合他。我知道,我真的不是他喜歡的那種女孩,也該對這份感情死心了。
於是我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:「之前一段時間,你有收到我的一封信嗎?」「什麼信?」「一封告白信。」他回應:「好像有那麼一封信,但我以為是沒用的信件,還沒看完就把它刪除了。裡面寫了些什麼嗎?」
「其實也沒什麼,只是想告訴你我自己的一些感覺罷了,算了。」「你不會生氣吧?」「不會。」「那就好!」
就這樣,我們之間的故事真真正正畫下了句點。那天我沒有再多說什麼,便默默下了線——因為再說下去,只會讓他知道我想表達什麼,所以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麼。
這一切,老天彷彿跟我開了一個玩笑:它曾帶給我一時的快樂與美好的憧憬,卻也不忘把我傷至極點。
現在回想起來,才明白是自己的幼稚與單純,讓自己陷得那麼快、那麼深。已經不可能再去留戀的東西,就該學會放棄;一再流連忘返,也只是徒增傷心難過,不是嗎?這段經歷讓我成長了許多,我只想發奮努力找一份工作,專心投入生活。
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:舊傷剛剛癒合,新傷便接踵而來。正職的工作還沒著落,原本的兼職工作卻先沒了。對現在的我而言,可以說是一無所得,只拖著一身的疲憊。
現在的我只想做個平凡的人,不想要求太多,可為什麼還要承受這麼多的痛苦與折磨呢?
為什麼老天就不能公平地把幸運與不幸分給祂的子女呢?當祂打開幸運之袋的時候,從不曾想把我輕輕放入其中;相反地,祂卻從不忘帶給我懲罰——罰我被拋罰我被拋棄、找不到工作;罰我傷心難過;罰我孤獨無助;罰我疲憊不堪。
難道我真的做錯了什麼嗎?為什麼只想找到一份可以讓自己有所寄託、又能分擔父母負擔的工作,就這麼難呢?
我真的,好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