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,緣分就是這樣陰錯陽差——在對的地點遇見一個人,展開一段意想不到的戀情,留下難以忘懷的回憶。人生的故事,就是這樣一個接著一個地發生。
上大學之前,我和朋友閒聊時曾美滋滋地說:「我一定要找一個像張東健一樣的男朋友。」朋友笑我花癡,我卻覺得,戀愛本來就是一種夢,而夢,當然是越美越好。
沒想到,開學第一天,我的夢就來了。他有一種張東健般的陽光,笑起來像個孩子,傻傻的、乾淨的。更不可思議的是,他竟然和我同系!當我看見他走進我們教室的那一刻,下巴差點掉到地上。我心裡偷偷盤算:就算他有女朋友,能天天免費看到「張東健」,我也該好好謝謝老天爺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身邊的同學都在喊鬱悶、逃課、頹廢,唯獨我每天最盼望的就是上課——因為教室是我們相遇的地方。
這份幼稚的感情像一個小孩,住在我心裡,一點一點長大。有時候我真想衝動地告訴他:無論做什麼,我都想和他在一起。可我始終害怕被拒絕、害怕受傷,只能把話悄悄咽回去。
然而,老天用另一種方式「幫」了我——我生了一場可怕的病。「電視劇裡的情節怎麼全落在我身上?」我哭著問爸爸。
做完第一次治療回到學校,我在校門前停住了腳步。深呼吸,再深呼吸,我要堅強,不能讓眼淚跑出來。就在這時,我的心幾乎要跳出胸口——是他!他正對我微笑,儘管我們從未說過一句話。我用力揉揉眼睛再看,人卻不見了。我四處張望,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句:
「你在找我嗎?」
「啊——」我尖叫出聲。他竟神出鬼沒地站在我面前,還是一臉笑嘻嘻的傻樣子。
「你認識我?」我瞪大眼睛問。
「我喜歡你。」他笑著說,眼睛卻不敢看我。
我徹底傻住了,張著嘴、瞪著眼,半天說不出話。老天爺為什麼這麼幫我?難道我是祂的外孫女?
「你說什麼?」我又問了一遍。
「喜歡你,就是你。你走了一個月,我一直看不到你上課。要知道,我是為了你才天天去忍受那些老教授的嘮叨,就為了多看你一眼。」他依舊笑嘻嘻的,陽光得不像話。
天啊,「張東健」居然喜歡我!那一刻我甚至想,下輩子做隻蜘蛛都行,只要這不是夢。
可是「我也喜歡你」這句話,終究沒能說出口。我的身體、我的病,在一剎那間湧上心頭。
「我不喜歡你。拜拜。」
我用百米衝刺的速度逃離了他,來不及看他的表情。回到寢室,我沒有哭,我不想讓室友擔心,還努力和她們說笑,慶祝我「康復歸來」。
直到室友說:「諾,知道嗎?你走了以後,你的帥哥再也沒上過課……你們不會真在一起了吧?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?」
淚水再也忍不住了。我抱著室友,像孩子一樣放肆地大哭。
坐在候車廳裡,我想著他的眼睛和微笑,第一次為自己感到驕傲。我知道我走得對——我不要那麼美好的人、那麼單純的愛沾上一點痛苦。他會去愛別人,會幸福的。
「諾,你好。」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是他。
「我是處女座,完美主義,難以忘記過去,一生只想認真愛一次。我願意和你一起戰勝病魔,請不要拒絕我。」
面對這樣的真誠,這樣執拗的處女座,我無法拒絕。
「雙子座的我不會離開處女座的你,我答應你。」
我們的眼淚流在了一起。從今以後,無論前路是什麼,我都要和他一起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