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魄江湖載酒行,楚腰纖細掌中輕;十年一覺揚州夢,贏得青樓薄幸名。——杜牧〈遣懷〉
杜牧這首〈遣懷〉,以唯美的筆觸寫盡綺麗鉛華。他任情縱性、揮霍年華與情感,詩中瀰漫著色欲與頹廢的氣息。杜牧之於揚州,恰如十九世紀法國白羊座詩人波特萊爾之於巴黎——他眼中的巴黎同樣充滿色欲與頹廢,但憑藉無匹的才華與馳騁的想像力,寫出《惡之華》這部詩集,將所有的頹廢與敗德昇華為驚世的藝術。
對白羊座而言,最可怕的字眼不是「艱難」——他們有的是向困難挑戰的勇氣。白羊座最致命的字眼是「厭煩」,最悲傷的心境,則是看到自己生命的平凡畫布,害怕自己的靈魂不夠豪放。
「厭煩」對白羊座而言,就像「行屍走肉」身上的裹屍布。他們渴望衝破令人窒息的僵化生活,奮力伸出手指,撕去那層裹屍布,讓生命重新燃燒起來。
揚州自六朝以來便是遊樂勝地,集醇酒美人、歌館舞榭之大成。杜牧在這裡找到一處可以傾注全部生命熱情的燃燒之所,成了「中國的唐璜」,處處留情。然而,青樓女子痛苦的淚水,終究難以灌溉杜牧內心那片情感的「撒哈拉沙漠」。
杜牧雖以豔詩留傳後世,事實上他也撰寫《戰論》、《守論》、《罪言》,並為《孫子兵法》作注、上書李太尉論北邊防務,這些合起來才是杜牧的全貌。白羊肖蛇的波特萊爾,雖然寫下敗德的詩篇《惡之華》,但他同時也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藝術與音樂評論家。
白羊座與人馬座都具有易燃的瞬間熱情,口無遮攔的言語容易讓人忽略,他們對生命其實亦有嚴肅而深刻的一面。風流與才情、頹廢與莊重,正是白羊座矛盾卻迷人的靈魂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