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國古代,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是鎮守天庭的四大神獸,同時象徵著東西南北四方與春夏秋冬四季。古人建立二十八宿體系,並將其分為四組,每組七個星宿,用以說明四時與四方。每一季節、每一方位皆配以一種神獸,即「東蒼龍、西白虎、南朱雀、北玄武」——東方的星象如一條巨龍,西方的星象如一隻猛虎,南方的星象如一隻大鳥,北方的星象則如龜蛇合體。
在風水學中,人們將穴場四周的環境形勢以「四靈獸」作比擬:左為青龍,右為白虎,前為朱雀,後為玄武。這句話的意思是:以所安葬或建宅之地(穴場)為中心點,左邊稱「青龍」,右邊稱「白虎」,前方稱「朱雀」,後方稱「玄武」。
對應的二十八宿分佈如下:
玄武垂頭:「垂頭」即低頭之意。一個好的風水環境,後方的玄武山應從高到低緩緩而下;所葬之地後面既不能沒有靠山,也不能出現高山逼壓,這便是「玄武垂頭」。
朱雀翔舞:「翔舞」即舞動之意。穴場前方應開闊無遮擋,但遠方需有小山出現,山外又有山,即通常所說的「朝案」——案山與朝山。遠望這些山峰如小鳥飛舞一般,故稱「朱雀翔舞」。前兩句合在一起,就是我們常說的「頭枕大山、腳蹬大川」。
青龍蜿蜒:左邊的青龍砂(山)要向內(穴場方向)彎曲有情,如此形勢方為吉象。
白虎順俯:右邊的白虎山要向內彎曲、俯臥,且頭朝外,謂之「白虎順俯」。
具備以上四勢者,方可稱為吉地。
關於龍的傳說眾多,其出處說法不一,有說由印度傳入,也有說源自中國星宿。印度雖有龍神的說法,但龍在印度的地位不高,且有實物對應——蟒蛇。在五行學說盛行的年代,有關青龍的故事逐漸流傳開來。五行家們依照陰陽五行,為東南西北中配上五種顏色,而每種顏色又配上一個神獸與一位神靈:東為青色配龍,西為白色配虎,南為朱色配雀,北為黑色配武,黃為中央正色。
在中國四聖獸中,另一個常與龍相提並論的就是虎。虎為百獸之長,其威猛及傳說中降服鬼物的能力,使它成為屬陽的神獸,常與龍一同出動,「雲從龍,風從虎」,成為降妖伏魔的最佳拍檔。白虎亦是戰神、殺伐之神,具有避邪、禳災、祈豐、懲惡揚善、發財致富、喜結良緣等多種神力。它由二十八宿中西方七宿(奎、婁、胃、昴、畢、觜、參)演化而來,是西方的代表。其「白」並非因毛色雪白,而是因西方在五行中屬金,金主白色。
鳳凰是神鳥、百鳥之王。古人云:雄的叫鳳,雌的叫凰,後來鳳凰合稱;再往後龍鳳相配,鳳便成了宮廷后妃的代稱。根據神話傳承,鳳是由東方殷族的鳥圖騰演化而成。《山海經·大荒西經》提到一種五彩鳥,有三種名稱:皇鳥、鸞鳥及鳳鳥。鳳的定型化與規範化是在遼、金、元以後,使原本以雞、雀為基本形態的鳳發生了很大變化,尤其是那一對強勁的翅膀,鷹姿突出。我們如今在藝術品上常見的鳳,實際是清代以後的形象,集雉尾、雞身、雞冠、鷹目、鷹爪、鷹頸、孔雀翎、鴛鴦羽等於一身,其基調不似龍那般恆久穩定。
玄武是一種由龜和蛇組合而成的靈物。玄武的本意是玄冥,「武」「冥」古音相通:武是黑的意思,冥是陰的意思。玄冥起初是對龜卜的形容——龜背是黑色的,龜卜就是請龜到冥間詣問祖先,將答案帶回來,以卜兆的形式顯示給世人。因此最早的玄武就是烏龜。此後玄冥的含義不斷擴展:龜生活在江河湖海(包括海龜),因而玄冥成了水神;烏龜長壽,玄冥成了長生不老的象徵;最初的冥間在北方,殷商的甲骨占卜即「其卜必北向」,所以玄冥又成了北方之神。與其他三靈一樣,玄武也由天上二十八宿中的北方七宿(斗、牛、女、虛、危、室、壁)演化而成。
若穴場周圍的環境形勢與上述吉象相反,就主破敗死絕。古訣云:
「故虎蹲謂之銜屍,龍踞謂之嫉主,玄武不垂者拒屍,朱雀不舞者騰去。」
如此的穴場,即為凶地。
青龍位與白虎位的布局十分講究,日常居住中應注意以下幾點:
「左青龍右白虎,前朱雀後玄武」作為中國古代人居理念中關於周邊環境的一種理想范式,是在不斷實踐中總結出來的。最早可追溯到「召公相地」、「周公相宅」。召公、周公都是西周(約公元前11世紀—前771年)開國君主周武王的大臣,也是有文字記載最早自覺按照理想格局擇地的風水家,不過他們選擇的是都城城址而非一般住宅。
他們經過幾番考察比較,最終確定了北通幽燕、南抵江漢、洛伊澗四水縱貫的一塊環山盆地,這就是曾為九朝古都的今洛陽市。所以管子等人總結道:「凡立國都,非於大山之下,必於廣川之上,高毋近旱而水用足,下毋近水而溝防省,因天材,就地利,故城郭不必中規中矩,道路不必中准繩。」意思是說,建都築城必須依山傍水、山水環繞,要有規矩准繩,但又不可拘泥於規矩准繩,一切應因天材、就地利,導以人望。
其實,由四靈代表的規矩表面看來十分玄虛,實際上只是古人認定的四種吉祥物,或者說是以四種不同顏色(青、白、赤、黑)代表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。四靈最早用於行軍布陣,戰國時期著名軍事家吳起曾說:「三軍進止,無當天灶,無當龍頭。必左青龍,右白虎,前朱雀,後玄武。」天灶指山谷之口,龍頭為大山的山尖。意思是行軍布陣不能顧首不顧尾、孤軍深入,而應前後左右協同動作、互相策應。用於建屋,講求的也是東南西北的地形地物配置協調得當,各有作用而又服從大局。總體原則是:沒有規矩,不成方圓;只依規矩,也成不了方圓。
中國風水對環境四周的形勢常用一個專有名詞來代表,叫做「四獸」。四獸並非指四隻野獸,而是以四種動物來稱呼住家前後左右的形勢:住家的左邊稱青龍,右邊稱白虎,後面叫玄武,前面為朱雀,合稱四獸。居住風水多以「左青龍,右白虎,前朱雀,後玄武」為最佳屋場,這一理念至今仍深刻影響著傳統建築選址與布局的智慧。